他素来以精通经义自傲,却从未将经义与现实诡诈之事如此清晰地联系起来。
光是这一点,他便不如李钰。
李钰继续道:“《孟子·尽心下》有言:“尽信书,则不如无书。”
“吾等读书,并非为了成为皓首穷经的酸儒,而是明理以立身,更是为了能如古之贤臣,能辨忠奸、识欺诈、解民困。”
“若今日我等只知背诵‘子不语怪力乱神’,却对眼前惑乱乡民、榨取血汗的‘怪力乱神’无能为力。”
“甚至因其‘有违圣人之教’而袖手旁观,那这书,岂不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与那纸上谈兵的赵括何异?”
这番话,如同重锤敲在马致远心上。
他有理有据,更加锦绣。
这也是这次游学的意义。
“站住!”
就在三人在马车内盘点这次收获时,一道粗暴的声音打断了三人的沉思。
马车停了下来,李钰掀开帘子朝着外面看去。
便见之前被村民追得狼狈逃窜的刘半仙和他的四名徒弟正拦在马车前。
刘半仙一脸凶神恶煞,气呼呼的看着马车中的李钰三人。
没有了之前的仙风道骨。
他今天本来能有不错的收获,全被这小子给搅黄了。
这让他憋了一肚子气,如果不是跑得快,被村民堵住,肯定会打得他喊妈妈。
既然没有在村子里赚到钱,那就从这小子身上赚。
一百两银子啊!
足够他吃香的喝辣的很久了。
“喲,这不是仙师吗?知道我们要走,特意来送我们一程?”
李钰笑呵呵的开口。
刘半仙指着李钰,气得胡子都在抖。
“好你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道爷我辛辛苦苦做的局,全让你给搅黄了!”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今天你不拿出一百两银子给道爷压惊,就休想离开!”
见刘半仙这气急败坏的样子,李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仙师方才不是还要上天言事,请老君仙丹吗?”
“怎么此刻不求老君显灵,变出几锭元宝,反倒学起那剪径的毛匪,拦路讨起钱来了?”
“莫非老君今日放假,不管香火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