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号舍的难兄难弟们与他一样,都在做着同样的事情。
一个个白晃晃的身影藏在各自的油布后面,只伸出两条胳膊,奋力地拧着衣服。
衙役们见到这一幕也没阻止。
只要不喧哗、不舞弊,考生们做什么,他们并不会过多干涉。
李钰将拧得半干的衣服重新穿回身上。
虽然依旧潮湿冰凉,但已比之前好了许多。
他又将考篮里备用的一块干布拿出来,勉强擦了擦身上和头发。
做完这一切,他才感到一丝微弱的暖意渐渐回归。
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
他小心地将未被雨水打湿的试卷收好,放入考篮底层。
然后将那两块木板拼成一张极其狭窄的“床”,又将油布解下一半裹在身上,蜷缩着躺了下去。
号舍狭小,根本无法舒展身体,夜晚的寒气不断从四面八方侵袭而来。
远处隐约传来其他士子压抑的咳嗽声和吸鼻子的声音。
显然一些身体素质不好的考生已经着了凉。
李钰此时反倒有些感谢陈家了,如果不是陈家派土匪来抓他。
他还没想过习武。
如果不习武没有强壮的身体素质,恐怕他也会和那些士子一样着凉。
他闭上眼睛,强逼自己睡觉。
挡了一下午的暴雨,他需要好好休息。
春秋还有一题没有写,他要休息好,明天继续答题。
……
第二日清晨,李钰在一阵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中醒来。
此刻天色还未完全亮起,李钰起身没有感到不舒服,身上的衣服也已经穿干。
他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脚,昨晚睡得一点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