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生虽侥幸中举,然于经史子集,仍有诸多疑惑未解。
于人情世故,更是稚嫩。
此行京师,非止考试,更是游历增长见闻。
夫子您经验老到,见识广博,学生更需要您在身边时时提点,方能避免行差踏错。
并非只是学问,更是为人处世之道,学生需要夫子你这样的定海神针啊。”
“嘿!你小子少给我戴高帽!”
柳夫子嘴上虽还硬着,但脸色稍缓,显然李钰这番话让他很受用。
只是想到之前在京城的遭遇,他便不想去。
下意识地摸了摸断腿,十多年过去,当初打断他腿的家伙,如今已是朝廷大员。
柳夫子也没想过报仇,当然也是没有能力报仇。
京城是他的伤心地,如果腿不断,他就能参加会试,甚至殿试。
也不至于像如今这样。
当然如果腿不断,也就遇不到李钰,碰不上阮凝眸了。
就在这时,一直在内间听着二人谈话的阮凝眸端着一壶新沏的茶,笑吟吟地走了出来。
她先给李钰和夫子各斟了一杯茶,然后柔声对柳夫子道:
“夫君,阿钰说得在理。
他年纪尚轻,骤然获得解元殊荣,又即将踏入京城那等繁华复杂之地,
身边若无一位沉稳的长者指引,确易迷失。
夫君你虽觉学问上已无需多教,但人生阅历、官场规矩、京师风物,这些岂是书本上能学全的?
有你在一旁看着,提点着,我们大家才能放心。”
柳夫子抬头看着阮凝眸温柔的眼神,又看看李钰诚恳的目光。
想到自己以前就是年少轻狂,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才落得断腿的下场。
李钰成为解元,必定是年少得意,确实有必要看着他点。
以免惹到不该惹的人。
最终叹了口气“真是拿你们没办法啊。”
“凝眸,京师路途遥远,这次你去吗?”
阮凝眸点头。
“还没见过京师的繁华,正好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