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顾清澜的学生,那就是清流一派,只是不知道有何冤屈,需要敲登闻鼓。
次辅一派也听说过李钰。
吏部郎中陈渐安据说就是被此子拉下马。
现在见到李钰本人,都有些惊讶对方的年轻。
就这么一个少年郎,居然有勇气和正五品的官员抗衡,果然胆子很大。
温知行的目光也落在了李钰身上,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他虽没有见过李钰,但却听得多了。
居然找来顾清澜帮他鸣冤,此子确实是不安分的人。
李钰此时感觉如芒在背,能参与早朝的那都是五品以上的官员。
都有一种久居上位的气势,此刻全都盯着他,换成谁也心慌。
不过顾清澜在前方,李钰又多了几分勇气。
这是在皇上面前表现的机会,绝对不能露怯。
顾清澜虽已致仕,但气度不减当年,从容行礼:“老臣顾清澜,参见陛下。”
李钰则不敢这样行礼,而是直接行跪拜大礼“学生李钰,参见陛下。”
兴平帝看着殿下老者,语气平淡却带着威压:“顾卿,你已致仕,当安享晚年。今日却带着你学生敲响登闻鼓,所谓何事?”
顾清澜开口道:“回陛下,老臣不想我大景栋梁之才被埋没,敲登闻鼓也是迫不得已。”
“哦?此话怎说?”
顾清澜指着跪在地上的李钰,昂首道:“老夫学生李钰,年仅十五,然天资聪颖,文采过人。
此次会试之后,将其答卷默写与老臣观之。
老臣观其文,觉其才学远超今科多数中式举子,甚至有望会元!
然放榜之日,却名落孙山!
老臣百思不得其解!
思来想去,恐有奸人从中作梗,埋没国家人才,阻塞陛下言路,故冒死前来,叩请陛下圣裁!”
兴平帝闻言,眉头皱了起来,语气略带不悦:“顾卿,科场取士,自有规矩法度。
考官众目睽睽,层层筛选,岂容你一言而决?
难道你顾清澜的学生,就必定要中?
不中便是有冤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