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钰目光扫向文武百官。
身为现代人的他,对皇权其实并没有多少敬畏。
其他学子不敢看这些官员,但他敢。
温党官员看他的眼神都很冷漠,清流一派则是眼神鼓励。
“皇上驾到!”又是一声高亢的唱喏。
霎时间,殿内所有官员、贡士齐刷刷地跪伏在地,行三跪九叩大礼。
并且齐声高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兴平帝身着龙袍,在內侍的簇拥下缓步登上丹陛,端坐于龙椅之上。
他目光扫过下方黑压压的人群,最终在李钰和顾辞远身上停留了片刻。
“平身。”
众人谢恩起身,垂手恭立。
兴平帝没有过多赘言,让礼部官员领着新科贡士入座。
发放了笔墨纸砚后,皇帝缓缓开口。
“朕闻,士人之风,关乎国运。
古之士,或重于气节,或精于实务。
然则,气节若无实绩相衬,则近于空疏。
实务若无操守为基,则易流于功利。
今观朝野,或有清议盈庭而事功不彰,或有吏才卓著而德望有亏。
兹策尔等:为国求才,当如何辨士之真伪,衡才之短长,使气节与事功兼得,
俾朝多得真才实学之士,而少空谈误国、利禄熏心之徒?
尔诸生皆历经考选,即将为国之栋梁,其各抒所见,务切时宜,勿尚虚言。”
此题一出,殿内越发安静。
顾佐衡和温知行两人也在殿内,听到这题目,不由眼皮都跳了跳。
皇帝这是对他们不满啊。
以往出题,都是礼部官员跪接皇帝的策问题,在发给每一位贡士。
而这一次,皇帝却直接口述,明显是要让他们这些大臣听。
不过温知行很快就镇定下来,如今国库空虚,皇帝是离不开他的。
之前查科举案,锦衣卫虽然没有查出太多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