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流官员们又惊又怒,更感到一股彻骨的寒意。
若任由这死谏忠臣的舆论坐实,首辅一系必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多年来维系的清誉和朝堂势力恐将毁于一旦。
不过清流能和温党斗这么久,也都是些反应极快之辈。
便见一位年过花甲、资历颇深的老翰林突然踉跄出班。
他声音沙哑悲呛“苍天在上!后土在下!
尔等构陷忠良,如今更要以此卑劣血污玷辱首辅清名。
既然这朝堂已容不下公理二字,只余党同伐异,血口喷人!
那老夫也愿以此残躯,效法古人,以我之血,证尔之奸!
让天下人都看看,这煌煌大殿之下,埋藏的是何等龌龊之心!”
他嘶吼着,竟也埋头朝着旁边的柱子撞去。
你温党可以死谏,难道我清流就不可以吗?
死谏对死谏!
唯有此才可化解温党对清流的发难。
傅劾没有撞死,而这老翰林存了必死之心,用尽了全力去撞。
不过有了前车之鉴,这一次侍卫反应极快。
在老翰林冲出的瞬间,便将他抱住。
“放开我!让我死!让我以死明志!!”老翰林兀自挣扎哭喊。
不过被侍卫死死抱住,没有撞成。
李钰看得目瞪口呆,真的是学到了。
只要想拉人下水,就用死谏!
龙椅上的兴平帝看着这接连上演的死谏闹剧,脸色已经从阴沉变成了铁青。
胸膛剧烈起伏,显然已到了暴怒的边缘。
“够了!!”
整个朝会都没有说话的天子终于怒而开口。
他猛地站起身,目光如刀地扫过下方混乱的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