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身上的制式盔甲布满了干涸发黑的血迹,刀砍枪刺的痕迹纵横交错,有些甲叶甚至已经变形碎裂,勉强挂在身上。
一看就是经历过大战存活下来的。
只不过就是这样一支看上去残破不堪的队伍,散发出气势却让兀勒汗和他身后那些部落首领有些心悸的气势。
他们和景朝骑兵交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那些景朝骑兵给他们的感觉就是惶恐和怯弱。
但这支骑兵的气势却截然不同。
那是一种从尸山血海中活下来后,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沉静与酷烈。
他们沉默地坐在马背上,眼神如同荒漠中的饿狼,冰冷、坚韧,带着一丝嗜血的余韵。
又像是一堵无形的铁壁,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
要想冲破这堵铁壁,恐怕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兀勒汗心里一沉,这支骑兵给他的感觉很可怕,丝毫不弱于他的王庭精锐骑兵。
而在这支骑兵的最前面,是一名年轻的少年。
这少年身形比起其他骑兵身形单薄了不少,身上同样有着血污。
他骑在马上,背脊挺得笔直,在一群剽悍士卒的衬托下,竟有种奇异的协调感,仿佛他才是这支队伍真正的灵魂。
兀勒汗一眼就看出这少年就是这支骑兵的主帅,眼底有着诧异。
竟是如此年轻,他原本以为能做出这等事的,至少也该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
大景何时出了这样一个少年将才?
“前方何人?!”兀勒汗声若洪钟,掳我草原子民,意欲何为?!”
李钰面对兀勒汗带着压迫的目光,面无惧色,平静开口“大景钦差榷茶易马使李钰,见过大单于。”
易马使?
兀勒汗心中惊诧更甚。
这他娘的是个文官?
李钰继续道:“此来,请大单于即刻退兵,回归草原。”
“退兵?”兀勒汗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面上露出讥讽的冷笑。
“就凭你?好大的口气!
就凭你手下这些残兵,和这些俘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