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刻出列,朗声道:“陛下!李侍讲立此擎天保驾之功,勇毅冠绝三军,智谋堪称国士!
老臣以为,常规升迁已不足以酬此殊勋!
兵部职方司乃军务要害,近年来却多有迟滞。
李侍讲既有实战之能,又深谙军务革新之要,正该授以兵部右侍郎之职。
执掌一方,整饬武备,以慑北胡,亦可让我大景军威,自此焕然一新!”
众清流官员反应过来,纷纷附和。
温党之前想让汪明允升任鸿胪寺寺卿,那么他们也可以将李钰安插到兵部去。
兵部一直是温党的地盘,如果能让李钰成为兵部侍郎,必定能对温党形成牵制。
沈知渊的话,犹如给温党官员的伤口上又撒了一把盐。
“万万不可!”
吏部尚书急忙反对,“陛下!李钰年仅十六,纵然有天大功劳,亦不可如此超擢!
侍郎乃部堂佐贰,正三品大员,需资历深厚、老成持重者方可担任!
李钰年少,骤登高位,非但不能服众,恐反惹非议,于他长远发展亦是有害无益啊!”
兵部尚书更是急赤白脸,“陛下!兵部事务繁杂,关乎国本,岂是儿戏!
李钰或许勇武,然部务运转、人事调派、粮饷统筹,皆需经验!
让一未及弱冠的少年执掌一部之半,传扬出去,岂不让四方藩国笑我大景无人?此议绝不可行!”
工部尚书也帮腔道:“沈次辅爱才之心可以理解,然拔苗助长,实是害才。
李侍讲乃状元之才,翰林清贵,未来入阁拜相方是正道,何须急于一时,涉足部务杂冗?”
三位尚书都说话了,温党众人自然也是火力全开。
于是朝堂上,温党和清流又互相开喷。
兴平帝对沈知渊的提议其实颇为心动,不过也知道将李钰放入兵部阻力太大。
他轻咳一声,声音不大,却让争执的百官闭嘴了。
“李爱卿之功,旷古烁今,确非寻常升迁可酬。
然,诸位爱卿所言,亦不无道理。
李爱卿年少英才,乃文曲下凡,更是朕留给太子的肱骨之臣!
朕也不愿其过早陷入部务繁杂,当继续于学问、经筵上深造,以备将来大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