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一段时间,就有一个家丁带队巡逻。
巡逻的军户,休息的时候是各自呆在各自家里,并没有一直呆在李德禄家。
李德禄的老婆又不傻,让那么多破军户呆在自己家干什么,半夜闹得睡不着觉,还要管他们吃饭。
陈长生到的时候,李铜带人正在巡逻,前院除了几个长工,就剩下了一个李锡。
陈长生来过几次李德禄家,以前是跟着老爹交租子,老爹死了之后,是来借银子。
对前院的情况基本了解。
长工住的是倒座房,家丁住的是厢房,地位不同,待遇自然也不一样。
想要潜入李德禄家,最大的障碍就是黑狼。
这年头,大户人家几乎就没有不养狗的,没有摄像头,再不养条狗,那不是大姑娘不穿底裤,等着流氓干坏事吗!
可惜,李德禄家的狗对陈长生没用,压根就不设防!
陈长生的脑袋刚从墙头上冒出来,黑狼就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
害怕它乱叫,陈长生立马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之前带着黑狼进山打猎的时候,陈长生就训练过怎么让它不出声,黑狼一眼就明白了陈长生的意思。
轻轻从墙头翻进院中,摸了摸硕大的狗头,指了指狗窝,示意它回去睡觉。
黑狼乖乖回去了,陈长生直奔厢房而去。
趴在外面听了听,最后确定,只有东厢房里有人,而且只有一个人。
四个家丁挂了两个,还有一个在外面巡逻,不用问,剩下的肯定是李锡。
可能是之前巡逻累了,李锡睡得很沉,鼾声如雷。
陈长生用短刀轻轻拨开门闩,往门轴里倒了点菜油,这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不打无把握之仗。
托住门板,轻轻一推,房门发出轻微的吱咯声,缓缓打开了一条缝。
屋里的鼾声突然一停。
陈长生静静等了一会儿,直到李锡的鼾声恢复,这才闪身进屋。
站在门口又等了一会儿,等眼睛慢慢适应屋里的光线。
时间不长,陈长生就看到了床上睡着一个家伙。
没有什么好犹豫的,轻轻拉开弓弦。
短短两三米的距离,根本不用拉得太满。
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弓弦的声音,李锡的鼾声又是一顿,并且睁开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