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德华的手指停住,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重新敲了两下键盘,调出一个触目惊心的物资清单。
“这就是现实,游客先生。药物已经用完了,食物也所剩无几。”爱德华很疲倦地说,
“我们从黑门监狱救出了这批人,但也背上了沉重的包袱。夜枭封锁了所有的地上补给线,地下黑市也因为举报有奖政策而几近瘫痪。我们现在就像是一群被困在孤岛上的难民。”
“所以,我们必须行动。”
哈琳处理完伤员,走了过来。她摘下沾血的手套,神色凝重,“大家的身体状况已经到了极限,如果没有药品和食物,不用夜枭动手,饥饿和感染就会杀光我们。士气……士气也快撑不住了。”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办?”刘林问道。
“我们有个计划!”
韦伦咽下最后一口披萨饼边,举起大手瓮声瓮气地说道,“明天晚上,我们要去抢那个……那个什么厂!”
“是食品加工厂。”
小丑跳下木箱,走到一张铺在油桶上的哥谭地图前。他拿起一支红色的马克笔,在地图上的某个位置画了个大大的笑脸:
“就在东区和工业区的交界处。夜枭的一块肥肉,储存着供给上城区一个月的肉罐头和高热量食品,甚至还有一个小型的医疗站。”
爱德华补充道:“根据我的计算,明天晚上八点,工厂会进行换班。那是防守最薄弱的时候。我们的线人会帮我们打开侧门。只要动作够快,我们就能在十分钟内搬空两个仓库,然后通过地下排水系统撤离。”
哈琳看着周围那些萎靡不振的同伴,毅然决然地说:“不仅是为了补给,我们需要一场胜利。一场实实在在的、能让人看到希望的胜利。我们要告诉哥谭的人们,反抗军还没有死,我们还能从夜枭的走狗嘴里抢下肉来!”
这是一个听起来很完美的计划。
天时、地利、人和,似乎都占了。对于一支急需补给和士气的反抗军来说,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但刘林的眉头却皱了起来。
他看着地图上那个红色的笑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反抗军成员,最后把目光投向了小丑。
“这就是你们的计划吗,去抢劫一个食品加工厂?”刘林挠了挠头。
“有什么问题吗?”爱德华有些不悦,“你什么也不懂,这是经过精密计算的计划……”
“好吧,如你所说,我确实没有你那么了解这个城市,但是……”
刘林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那个食品加工厂的位置点了点:
“第一,这可是夜枭的哥谭。你觉得一个供应上城区的食品厂,防守会只有换班时的那点漏洞?你们的线人,那个卡车司机,他多久没被审查过了?在这个‘不举报即犯罪’的体系下,你敢保证他没有为了给孩子换瓶牛奶就把你们卖了?”
爱德华的脸色变了变,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这是风险,但我们必须冒这个险。”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刘林转过身,看着哈琳,“你说你们需要一场胜利来鼓舞人心?错了。如果你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是正中夜枭的下怀。”
“什么意思?”哈琳不解。
“想象一下明天的早间新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