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没人出来。
克鲁克亚挠挠头,他那身红毛在太阳底下有点蔫。
他朝后头挥挥手。
几个人抬着几个大木箱过来,重重放在街心。
箱盖一掀,里头杂七杂八,全是昨晚上铁皮会抢来的东西——零件、工具、药材、布匹,甚至还有一些食物。
“都过来认领!”克鲁克亚叉着腰,“谁家被抢了什么,自己来拿回去!少他妈乱拿,让老子发现谁多伸手,剁了喂狗!”
机械铺的瘸子第一个推开门走了出来。
他拄着拐杖,走得却比谁都快——昨晚上发电机还回来后,他就知道这次不一样了。
“我的扳手!还有那套螺丝刀!”他直接在箱子里翻找起来,动作麻利得很。
找到自己的工具,他往腰间的皮套里一插,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儿子也跟着跑出来,从箱底翻出几块特殊的金属零件,脸上还肿着,却咧着嘴笑了。
有人带头,其他人胆子也大了。
药铺老两口相互搀着走过来。
“当家的!是咱家祖传的那副银针!”她声音发颤地抓起来,像是找回了丢掉的命根子。
街面上,门一扇接一扇开了。
人们涌到箱子前,不是抢,是找。
找到自家东西的,死死抱在怀里,蹲在地上又哭又笑。
没找到的,还在焦急地翻捡。
克鲁克亚和他手下的人,就站在那儿盯着,防止有人浑水摸鱼。
有个流里流气的人,想多拿一份营养砖,被克鲁克亚一脚踹在屁股上。
“操你娘的!那上头有老刘头家铺子里的标记!你当老子瞎啊?”
那人连滚带爬地跑了,食物掉在地上。
老刘头颤巍巍捡起来,对着克鲁克亚不停鞠躬。
克鲁克亚摆摆手,脸上那点凶相收起来了:“往后按陈老大的规矩来,亏不了你们。”
陈远站在街口看了一会儿,对卡恩说:“去,把咱们商行那块牌子扛过来。”
卡恩一愣:“挂哪儿?”
“挂北区!”陈远说,“找个最显眼的地方,就挂水站那栋楼顶上。”
卡恩咧嘴笑了:“好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