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依旧是一身劲装,手里拎着的酒瓶子晃了晃。
她先扫了一眼对面的陈远,然后才抬手揉了揉那孩子的头发,语气随意:“进去吧,没你事了。”
孩子缩回头,门缝里的黑暗吞没了他的身影。
莎拉这才把目光完全投向陈远,挑了挑眉:“呦,陈大老板,怎么有空逛到我这穷地方来了?视察民情?”
陈远笑了笑,指了指那孩子消失的方向:“你这儿什么时候改托儿所了?”
莎拉灌了口酒,眼神往那边瞥了一眼,没什么表情:“捡的。爹妈都死在兽潮里了,剩他一个,在街上哭。我瞅着烦,就给拎回来了。”
“看不出来,你还挺有爱心。”
“爱心个屁。”莎拉嗤笑一声,“就是看他那眼神,跟我刚出来混那会儿一个样,像头饿狠了的狼崽子。给他口吃的,省得饿死在街上,或者被人抓去卖了。先进来吧,杵在门口当门神呢?”
陈远跟着莎拉进了屋。
屋里比外面看着宽敞些,但乱得可以。
墙角堆着几把刀具,地上散落着空酒瓶,还有几件脏衣服随意搭在椅子上。
坐吧,地方小,别嫌弃。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招待你的,只有这个。
说着,她将手中的酒瓶递了过来。
陈远接过酒瓶灌了一口,一股辛辣直冲喉咙,呛得他直咳嗽。
咳咳。。。这什么玩意儿?
莎拉看他的样子,笑出了声:废土特色啊,怎么?没喝过吗?
“呃,喝过,但没喝过这么冲的。”陈远抹了抹嘴,把酒瓶放下。
“那你喝的可能是高档货,我这是平民专供。”莎拉自己灌了一大口,面不改色,显然已经习惯了这种烈酒,“说吧,找我什么事儿?总不会是专门来蹭我酒喝的吧?”
陈远放下酒瓶,没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从自己的随身空间里掏出了几个肉罐头,“哐当”一声放在那张油腻腻的桌上。
“先不聊正事,来,光喝酒多没意思,给你配点硬货。”
莎拉瞅了一眼那几个罐头,眼神动了动,但嘴上还是不饶人:“哟,陈老板还真是阔气,随身都携带这么好的货色。”
“阔气谈不上。”陈远说着,直接打开一个罐头,浓郁的肉香立刻弥漫开来,“就是觉得你都请我喝酒了,我也得表示表示。”
莎拉鼻子动了动,也没客气,直接用手捏起一块肉塞进嘴里,嚼得腮帮子鼓起来:“行,算你会来事儿。”
罐头的香味在屋里飘。
没几秒,墙角那破布帘子后面,又探出颗小脑袋。
还是刚才那孩子,眼睛直勾勾盯着桌上的罐头,喉咙明显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