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敌对阵营的耶律虎、马哈木,以及赞善,都被尹礼这气节所感动。
马哈木思索了片刻,一跺脚道:“好,我马哈木就帮你尹大人一次,送你去见丞相大人,可尹大人要有心理准备。”
“丞相大人虽然不会杀你,但你万一做了阶下囚,那日子可就要苦了。”
尹礼拱手,向马哈木行了一礼:“多谢!”
小半个时辰后,喜峰口北城门楼上。
耶律虎、马哈木、赞善三人,望着远去广武镇的马车,很是感慨。
耶律虎道:“本将原以为大乾朝廷的文人,都是迂腐不堪,贪生怕死之辈,没想到还有尹礼这等义士。”
马哈木点了点头:“的确是义士,可惜啊!他这一去想离开就难喽!”
赞善摇了摇头,说道:“何必呢?好好的礼部尚书不当,想当阶下囚?”
马哈木悠悠地笑了:“汉家的文人讲究‘气节’,总有比命更重要的东西。”
“汉家的文人里狗屁倒灶的事儿没少干,但保有气节的人,现在看来还真不少。”
马车内,尹礼闭目养神,随行的亲信神情惶恐不安。
“大人,您……您真准备去见哈剌章?小人听说哈剌章痛恨汉人,万一他囚禁您,或者害了您怎么办?”
尹礼的眼皮都没抬一下:“囚禁了好,若杀了本官,就更好了。”
亲信闻言傻眼了,道:“大人,您这话是啥意思?您还盼着哈剌章害了您不成?”
尹礼微微颔首,解释道:“《北蛮告天下书》一出,我大乾就站在了大义的低洼处,北蛮进攻师出有名,这才是最致命的。”
“哈剌章若能囚禁本官,乃至于杀了本官,在道义上我大乾就能扳回一局。”
“道义、人心,看不见摸不着,但不能没有,这是本官唯一能为大乾做的了。”
车外大雪茫茫,尹礼这一去,生死未知。
但他尹礼,心甘情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