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生,晚不生,偏偏赶在今晚生!皇后娘娘真会选时候!”
皇帝因皇后生产,推迟迁都时间的消息在官员内部已经传开了。
不少人心怀不满,每多停留一日,就多一日的危险,谁想继续待在京城?
刑部侍郎陆巡抱着胸,语气里充斥着不满:“谁说不是呢?我家里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今晚离开去金陵,这倒好,还要等上一日!”
工部尚书苍皓摇头叹息:“陛下太意气用事了,皇后生产留在京城就好,反正京城有常大将军镇守,再加上余进、李成梁等人不会有事的。”
苍皓看向一言不发的丞相王瑾,道:“王相,要不您去劝一劝陛下?”
“劝?怎么劝?”
王瑾揣着手,一副老僧入定的模样。
“皇后现在是陛下眼中的宝,捧在手里怕丢了,含在口中怕化了,老夫劝不动啊!”
“陛下啊陛下,竟为了一个女子推迟迁都,实在过于意气用事了!”
王瑾这一次也被朱欢的做法弄得极为不满,抱怨了一句。
他为了迁都花费了太多心血,光金陵城外紫金山中埋石头便耗费了几万两银子。
更别提买通钦天监监正封元,以及让人在金陵造势蛊惑江南布政使汪铎了。
裘德倒了一杯酒,将酒水一饮而尽。
“王相,我算是看明白了,这天下就是他朱家的天下,朱家的家事便是天下的大事。”
“一女子生产,竟然能动摇迁都的日子,传出去,谁相信呀?唉!”
王瑾沉默了片刻,叮嘱几人。
“你们回去继续等消息,准备迁都,给南城兵马司的银子不要吝啬,出城还得靠周荣那群人帮衬。”
说起周荣,苍皓就生气:“王相您放心吧!银子我们都给过了,一家给了一千两,周荣那混蛋越来越贪婪了。”
迁都自然要走南边的永昌门,而周荣恰好是南城指挥使。
别看要迁都了,周荣依旧没有放弃捞钱的勾当。
他明码标价,想要先出城就交一千两银子,会有南城兵马司的人为他们引路,让他们提前通过。
王瑾哼笑一声:“周荣不过是一头蠢猪罢了!想捞钱就让他捞,人家的好女儿若是生了男孩,以后他想怎么捞就怎么捞。”
王瑾等人小聚,议论着对皇帝的抱怨与不满。
京城中其他地方也有很多人在说此事。
京城,五城兵马司南城指挥使公廨。
谢楠坐在书房内,面色阴郁,手中拿着那封劝降文书,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