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啧,那场面真壮观!你家里也有积蓄,为啥不跟着婆娘孩子一起走?”
刘老板闻言沉默了许久,指了指他们吃饭的桌子。
“这张桌子是我八岁那年,我爹亲自打造的,距今二十二年了,还有那柜台是我爷爷留下来的。”
“我们刘家在镇江的同甲巷待了三代人,我刘家的根就在这儿,我半辈子都待在这个酒馆。”
刘老板抚摸着桌子,环视小酒馆里面的物件儿。
“我不能走,我走了它们怎么办?我们刘家的根怎么办?”
张九愣愣地望着刘老板,他没法理解刘老板说的“根”。
不过张九能看得出来,刘老板对这里的不舍。
“刘老板,来,我敬你!”
张九举起酒杯,说道:“我张九是个粗人,不会说话,反正我张九在一天,一定守住镇江,让你刘老板守住你家的酒馆。”
刘老板笑了,笑中有泪:“你小子说什么大话,就算镇江城破你也得活着,好好地活着,干!”
刘老板与张九,是镇江万千百姓的缩影。
有人选择拖家带口离开镇江,有人选择留在镇江,守住自己的一亩三分地。
还有人选择参军,保家卫国、搏一番功业。
战争的阴霾,很快将蔓延到镇江城。
景泰六年,辽东,冬。
宁远县城,如意坊。
李娘子一袭浅红衣裙,身姿丰腴略施粉黛,在前面扭着水蛇腰引路,吸引了不少男子的目光。
“大人,如意坊扩建之后每天的产量又有提升,现在每天如意坊可产棉布两千匹。”
李娘子伸手指了指前面:“您看,那便是成品的仓库,您要不要去看一看?”
林枫顺着李娘子的手指往那边观望,微微颔首,道:“好,我们去看一看。”
冬日漫长,林枫近日刚忙完募兵,又去燕云五州巡视了一番蒯祥组建燕云军的情况。
蒯祥那边的进展比林枫预想中的还要顺利、迅速。
百姓们参军热情高涨、训练刻苦,三万燕云军形成战力的时间,会比林枫预想中快上一两个月。
从燕云归来,林枫就到了宁远县,巡视宁远县内的各个工坊。
成品棉布全部堆积在仓库里面,待到了晚上就会有人来运走。
一半被辽东商会送往北蛮,一半被辽东商会运送到大乾各地售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