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如此?为何还离开泸州,莫不是因分赃不均?”
黄彪闻言,赶紧伸出手指起誓:“伯爷!小人也是想为流民谋份生计,绝没想过要做伤天害理之事啊。”
“是啊伯爷!自您那日交代,让俺们行善半个月。
从那以后,那些难民与流民对俺们可尊敬了。
彪爷也是想领他们去干活,好让他们都能有口饭吃。
可谁能想到,那狗刺史居然强行掳走妇女,稍有躲懒者,那群官差就随意打骂,完全不把流民当人看。”
“彪爷与俺们上前跟他们理论,同样免不得要受到鞭打斥责…”
对富人与大部分官员来说,流民确实算不得人。
可黄彪与手下这些人,居然与流民相处出感情,倒是让周野十分意外。
所谓的“人之初,性本善”竟在眼前这些人身上体现?
“所以,”周野缓缓道,“你们是因为仗义直言,得罪那泸州刺史,不得已,才跑路到临安?”
“伯爷,”黄彪声音低了下去,“俺们本想进京告官,可那李刺史手眼通天,还是皇亲国戚,俺们无权无势,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听到这,周野大概算明白了。
黄彪几人空有一腔热血,却苦恼报官无门,又担心得罪顶级权贵,再把小命给搭进去。
“那你们如今作何打算?是想尝试报官?还是不管不顾,留在临安谋生?”
“伯爷,俺们……不知该往何处去。”黄彪颓然道,“进了临安,到处都在传您的名声,这才想着来寻您……或许,您能有法子出手相助。”
说到底,这事起于安置流民。对方敢在皇城根下如此肆无忌惮,必定上下打点得滴水不漏。
皇亲国戚……除了那两位权势煊赫的王爷与相爷,恐怕也没旁人了。
“本伯爷没你们想的那么能耐,”周野语气平淡,“莫说是皇亲国戚,便是那位刺史,我也得罪不起。”
顿了顿,目光扫过几人,又道:“你们若是真心想帮那些难民,本伯爷倒可以指条路,就看你们如何抉择。”
黄彪眸色一亮,心中燃起希望之光:“伯爷您说,只要能救那些百姓,哪怕小人豁出这条性命都行。”
“方法也简单,将泸州所见所闻,暗中散播出去,传得越广越好。”
“想来那泸州刺史收到消息后,应该会有所收敛。
若是能传入当今陛下耳中,引起重视,朝廷也会派人彻查。”
如今三王争雄,一旦得知此事,想必会很愿意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