鸳鸯眼角余光看到他,身体不自觉地往另一边躲了躲,有种想和他保持距离的意思。
林钰没在意,问道:“怎么?我听说陛下今天欺负你了?”
鸳鸯还是摇头:“没有。”
“那你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我认识的鸳鸯姐姐可不是这样的。”
“谁不是在戴着面具生活呢……我自幼为婢,连喜怒哀乐都是奢侈……”鸳鸯话说到一半,感觉袖子里翻江倒海的。
她抬起袖子一看,就见那只救过林钰的小仓鼠在里面吱吱吱地乱叫。
她伸出手指,点了点仓鼠的脑门,“还是你这小东西有福……”
仓鼠叫得更加开心了。
完全是一副没有烦恼的样子。
看她羡慕又自哀的表情,林钰有些心疼。
这么好的姑娘,不应该被辜负。
“鸳鸯,你和我结对食吧?这样陛下就不会要你侍寝了。”
鸳鸯闻言,坚定地摇头,“不,我不能对不起娘娘。”
“也没有对不起啊,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罢了,娘娘会同意的。”
她依旧摇头:“娘娘留我到今天,就是打算在她怀孕时替她伺候陛下的。这是我的命,我得认。”
林钰看到她死死地攥着拳头,不争气的泪水在那美眸中打转。
他叹了口气:“唉,你又何苦自贱呢,这事明明有解决方法。”
“林总管,你不懂。我的命就是用来振兴昆山苏氏的,没有半点选择的余地。况且二十多年了,娘娘对我不薄,我要敬重她,陪她一辈子。哪怕被陛下临幸、折磨,我也不会离开娘娘,更不会背叛她。所以……林总管,以后这种话不必再说了。”
“鸳鸯……”
“你走吧,我一个人坐一会儿,等下还要值夜呢。”鸳鸯抱紧膝盖,将头深深地埋进去,浑身颤抖,像是在对自由与过去,做最后的告别。
林钰再次叹了口气,知道没办法再劝了。
她受传统教育影响太深,三观已经稳固,除非自己大权在握,强行下令,否则不可能改变。
也罢,这一天不会太远的。
林钰站起身,拍拍屁股往小厨房走。
他饿了,需要吃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