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璘爹娘的底子沈春芳再清楚不过了,在京都并无亲戚,怎么会冒出一张生面孔?
而且不知为何,这年轻人总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
一种不真切,不融洽的疏离感。
明明就站在那里,总给沈春芳一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摇了摇头,沈春芳压下心头的疑惑,先是回答了李氏的问题:
“璘哥儿差不多该登场了。”
说完,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广场中央那座高耸的论道台。
卢厚和李氏闻言,也立刻紧张起来,顺着沈春芳的视线,齐齐望了过去。
钦天监广场之上,高台巍峨。
日头渐升,人声鼎沸,无数双眼睛汇聚于此,议论声一浪高过一浪。
而高台中央,一名穿着月白僧袍的小沙弥,始终闭目盘坐,不动如山,丝毫没有半点不耐烦。
忽然,小沙弥眼睫微微一颤。
一直闭着的眼眸倏然睁开,眸光清澈,径直望向不远处的钦天监主楼。
“来了!”小沙弥嘴角微动,吐出两个字。
……
与此同时,钦天监主楼之顶。
王晋负手而立,衣袂飘飘,口中忽然开始低声吟唱。
“一步青天万壑低,长风送我过虹霓。”
诗句出口,平地起风。
才气激发之下,一股气浪以他为中心,向着四周扩散开来。
“山河俯首称臣处,已踏浮云最上梯。”
《踏歌行》一出。
不远处的卢璘一身青衫无风自动,而后整个人缓缓升空,一步步踏向青天。
万众瞩目之下,卢璘身影升至半空,而后身形一转,面向论道高台。
人还未至,声音先传了出来,在才气的加持下,响彻整个广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