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没有人能回答。
方才还群情激奋的自强社生员们,此刻一个个垂头丧气。
对手是盘踞临安府多年的四大粮商,是他们背后错综复杂的官僚士绅网络,是至少百万两白银搅动的滔天巨浪。
他们呢?
一群刚刚考中功名,无权无势的穷秀才。
拿什么去斗?
用圣贤书里的大道理去感化那些吃人不吐骨头的粮商?
还是用一腔热血,去撞开府衙那紧闭的大门?
“我等就算是倾家荡产,也拿不出一百万两银子啊!”张胜一屁股坐回石凳上,满脸的颓唐与无奈。
一百万两白银。
这笔钱,抵得上整个临安府一年的税赋。
把在场所有自强社的学子,连同他们的祖宗十八代一起卖了,也凑不齐这笔钱的零头。
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现实就是如此残酷。
黄观、陆恒等人,下意识地看向了卢璘。
从始至终,卢璘都一言不发。
只是静静地坐着,面露思索之色。
看着卢璘沉默的模样,众人心中最后一丝希望,也渐渐熄灭了。
是了。
琢之虽然文才盖世,名动江南,可面对这种局面,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人力有时而穷。
这根本就不是靠一首诗,一篇文章就能解决的问题。
黄观心中长叹一声。
琢之来之前,自强社的骨干们已经商议了无数对策,却又一次次地被他们自己推翻。
想来想去,所有的路,最后都指向了同一个死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