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江州城中心的演武广场,天还没亮透,便已是人声鼎沸。
比前几日围堵经世学堂的人,还要多上数倍。
愤怒的商贾,被煽动的百姓,好奇的闲人,将偌大的广场围得水泄不通。
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广场中央,沈叔武正扯着嗓子,指挥着十几个工匠搭建一个简易的高台。
高台后方,几件用黑布罩着的古怪器物,更引得众人议论纷纷。
“搞什么名堂?真要变戏法不成?”
“管他变什么!今天不还钱,就砸了他的台子!”
沈仲文带着几个家丁,紧张地维持着秩序,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黄观站在一旁,正在跟几个从乡下找来的老农低声交代着什么。
就在这时,人群一阵骚动。
“白鹭书院的先生们来了!”
只见周慎之一身府学教谕官服,带着数十名身穿儒衫的理学弟子,排开众人,走了进来。
他们没有上前,只是在广场一侧寻了块空地。
周慎之提高了音量,确保周围的人都能听见。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圣贤之学,经国济世,岂是这等工匠之术可以比拟?读书人自甘堕落,与匠人为伍,斯文扫地,斯文扫地啊!”
身后的弟子们立刻附和。
“周教谕说的是!此乃歪门邪道!”
“哗众取宠之辈,也配谈论经世?”
周慎之说完,眼神朝人群中示意了一下,提前躲在人群中的理学门徒率先开口。
“就是个骗子,现在还用这等江湖把戏继续骗咱们”
“对!骗子!还我血汗钱!”
“别跟他废话!把他从台上揪下来!”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
一道平静的声音,在才气的灌注下,瞬间压住所以嘈杂。
“吉时已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