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百人齐声高喝,声势浩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卢璘身上。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卢璘终于动了。
他先是对着身后的李明轩等人点了点头。
李明轩和几名学生,将一件件早已准备好的东西,搬到了台前的空地上。
有筒车的模型,有曲辕犁的实物,还有一架结构精巧的全新织布机。
这一举动,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是要做什么?
周慎之里。我卢璘的仁政,在田间地头,在万家灯火里!敢问诸君,哪一个更真实?”
台下,许多并非刘希夷一派的学者,开始窃窃私语,不少人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用实物来阐述道理,这比空洞的引经据典,要直观太多了!
刘希夷见状,冷哼一声,亲自下场。
“一派胡言!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子曰:‘君子谋道不谋食’!你满心满眼,皆是这稻粱布匹之小利,早已忘了读书人的根本!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若沉迷于此等器物之学,又哪有时间去参悟天理,修养心性?”
“一个连自身心性都未修好的官员,就算有了这些工具,也只会变成一个盘剥百姓的酷吏!舍本逐末,遗祸无穷!”
这番话,引得理学门人再次齐声叫好。
这才是真正抓住了核心的辩论!
心性,才是根本!
卢璘笑了。
“刘山长此言,更是荒谬。”
“你只知‘君子谋道不谋食’,却不知后半句,‘忧道不忧贫’!”
“何为忧道?忧的是圣贤之道无法推行,百姓在苦难中挣扎!而不是忧虑自己读的书不够多,心性修得不够圆满!”
“再者,谁说钻研器物,就不能修养心性?”
卢璘走到那架织布机前,轻轻抚摸着上面精巧的齿轮。
“为了让这齿轮咬合得更紧密,需要反复计算,反复尝试,这其中,难道没有格物致知的道理?为了让百姓用上更好的工具,日夜不休,殚精竭虑,这难道不是一种心性的磨砺?”
“反倒是诸位,高坐庙堂,空谈心性,于国于民,又有何益处?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