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有那无数面赤色军旗,依旧在风中猎猎狂舞。
十万黎民将士,如同钢铁浇铸的森林,无声肃立。
上百辆履带车,如同蛰伏的玄铁巨兽,静伏于地。
城上城下,死一般的寂静。
凝如实质的肃杀之气,从城墙下毫无保留的压向了城头上每一个叛军士兵的心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
城头上,死寂被越来越粗重的喘息和牙齿打颤的声音打破。
“不不”干瘦的士兵盯着城外那沉默如山的钢铁军阵,眼神涣散,嘴唇哆嗦着,“不可能这怎么打打不赢的”
他旁边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悍卒,此刻也脸色煞白,握着刀的手不受控制地颤抖。
“怪物这些都是怪物这是什么东西”
终于,当压力累积到顶点,绷紧的弓弦骤然断裂——
“跑啊!!!”
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的尖叫,毫无疑问的瞬间点燃了火药桶的引信。
“哐当!”
“当啷!”
“噗通!”
兵器被胡乱扔在城砖上的声音开始此起彼伏!
第一个士兵扔掉武器,像被烫到一样猛地转身,发疯似的冲向城墙马道!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十个第一百个!
崩溃眨眼席卷了整个城头!
“打不过的!快跑!”
“让开!别挡路!”
“逃命啊——!”
士兵们推搡着,哭喊着,扔掉一切累赘,甚至推倒挡路的同伴,像受惊的兽群般,不顾一切地涌下城墙,只求远离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