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也知道这个死太监真敢对自己动手,气焰弱了下去。
“我……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要杀那么多人?他们就算有罪,也该交给三法司审判……”
“审判?”李逸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郡主殿下,你太天真了。你告诉我,在江南这块地方,官官相护,士族盘踞,谁来审他们?谁又敢审他们?”
“对付这些烂到根的东西,唯一的办法就是全部拔掉,一把火烧干净!”
李逸的话让安宁郡主无法反驳,但她还是接受不了这种残忍的方式。
“可……可那些人里还有女人和孩子……”
“斩草就要除根。”李逸的声音很平静。
“今天放过一个孩子,十年后他就会变成另一个林瑞安来找你报仇。本公公从不给自己留麻烦。”
安宁郡主被他的话说得哑口无言。
她发现自己完全不懂这个男人在想什么。
两人正对峙着。
一名东厂番子匆匆出现在门口,单膝跪地。
“启禀提督大人,京城八百里加急密信!”
说着,他呈上一个用火漆密封的信筒。
李逸接过信筒打开。
里面没有信,只有一片干枯变形的桃花。
看到这片桃花,李逸的身体轻微的僵硬了一下。
苏婉清认得,那是宫廷御花园里才有人面桃花。
能从那里送出东西的女人,只有一个。
安宁郡主也认得,她惊呼道:“是母后宫里的花!母后给你送信了?”
李逸没有回答。
他把那片桃花放在掌心,然后慢慢收拢五指。
干枯的花瓣在他掌中变成了粉末。
“她坐不住了。”李逸的声音很轻,但透着一股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