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琳的声音清脆又威严,响彻夜空。
“京兆府尹萧文虎,奉朕密诏,彻查漕运谋逆大案!”
“沿途所有关卡兵马,必须全力配合,不得有误!”
她的目光像两把利剑,死死钉在陈泰的脸上。
“陈泰!你现在率兵阻拦,是想造反吗!”
同样的问题,从陆琳口中说出来,分量重了不知多少倍。
陈泰的脸“唰”的一下,变得惨白。
他死死盯着那面金牌,身体僵硬,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太子令?在“如朕亲临”的金牌面前,太子令什么都不是。
他可以不把萧文虎放在眼里,可以无视京兆府尹的官威,但他绝不敢违抗皇帝的旨意。
违抗圣旨,等同谋逆,这个罪名别说他一个羽林军统领,就算是他背后的太子少傅,也担不起。
河面上一片死寂。
羽林军的士兵们也都看到了那面金牌,一个个面面相觑,握着兵器的手都有些发软。
萧文虎站在船头,看着那道策马而立的飒爽身影,心里微微一动。
他知道陆琳会去请旨,但没想到她会亲自带着金牌赶到这里。
陆琳的目光越过重重兵马,和萧文虎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意思很明显,有我在,你放心去做。
“陈……陈统领?”旁边一个副将,声音颤抖的提醒道。
陈泰浑身一颤,回过神来,感觉自己浑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知道,今晚他失败了,没能完成太子的任务。
他死死攥着缰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怨毒无比的看了一眼萧文虎,那眼神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
过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让路!”
巨大的战船开始缓缓移动,在漆黑的河道上让出了一条通路。
陈泰拨转马头,准备带着人马撤离,他不想再在这里多待一秒钟。
然而,就在他抬起手臂,准备下令全军撤退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
就是这一下,他抬起的手臂,那黑色的铠甲袖口微微滑落,露出了一截手腕的皮肤。
火光下,萧文虎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他敏锐的捕捉到了一个细节。
在陈泰的手腕内侧,赫然有一个刺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