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者的怨恨,毫无价值。
一场琼林宴,就这么在一片血腥和混乱中,草草收场。
剩下的官员们一个个惊魂未定,脸色煞白。
他们看着那些被拖出去的同僚,看着地上还未干涸的血迹,再看向那个站在大殿中央,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的萧文虎时,眼神里已经只剩下敬畏和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京城的天,从今晚开始,要彻底变了。
而搅动这风云的中心,就是这个年轻人。
景帝摆了摆手,示意宴会结束。
官员们如蒙大赦,一个个躬身行礼,然后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萧文虎也带着父兄,混在人群中,准备离开。
“二子,你刚才……真他娘的解气!”萧文龙还处在兴奋中,压低了声音,脸上全是崇拜。
萧震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儿子的肩膀,那眼神里的骄傲,藏都藏不住。
就在他们快要走出大殿时。
一个穿着镇国公府管家服饰的老者,悄无声息的走到了萧文虎身边,微微躬身。
“萧大人。”老管家的声音压的很低,带着一丝恭敬,“我家国公爷,想请您上车一叙。”
萧文虎的脚步一顿。
他顺着管家的目光看去,只见不远处,耿精忠正在几名亲卫的护送下,缓缓走向一辆极为低调的青顶马车。
“爹,大哥,你们先坐府里的马车回去。”萧文虎回头对家人说道,“我稍后就到。”
萧震看了那边的耿精忠一眼,点了点头:“去吧,自己当心。”
萧文虎安顿好家人,这才跟着那名老管家,快步走到了镇国公府的马车前。
车帘被掀开。
萧文虎弯腰,登上了马车。
车厢很大,布置的简单朴素,只有一张矮几和两个软垫。
耿精忠就坐在里面,他已经脱下了那身国公朝服,换上了一套寻常的灰色布衣,沙场宿将的锐气也随之收敛了起来。
此刻的他,更像一个邻家的普通老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