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的紧张,顷刻间被不屑所取代。
在他们看来,幽州军此举,就像是气急败坏,狗急跳墙式地攻击。
“后路早就防着呢。”一名将领满脸轻松,“王爷早有布置,就算幽州军真从后杀来,也翻不起浪花。”
“城里的寒州军要是敢出城,我们正面也顶得住。”
“到时候,前后夹击——他们才是真正的腹背受敌。”
蔡远也笑了,慢条斯理地道:“韩衍老谋深算,他儿子倒是急得很。幽州军若是不来,我们还得等。既然来了,正好一并收拾。”
慕容渊缓缓放下酒盏,振臂一挥:
“来得好,众将听令!按原定部署迎敌,战后论人头记军功!”
“战战战!”
“杀杀杀!”
“王爷威武!”
众将士一个个神情兴奋,战意强盛。
………………
号角声骤然撕裂原野。
幽州大军如同铁流,自南侧压境而来,战旗翻卷,杀气冲天。
慕容渊的中军早有准备,鼓声一响,步骑齐出,拒马推前,弓弩列阵,正面迎上。
两军尚未完全接触,箭雨已先行落下,密如骤雨,惨叫声瞬间在阵前炸开。
几乎在同一时间,永安城城门轰然洞开!
“杀——!”
张威亲率寒州军,从城中涌了出来。
步卒冲锋、骑兵迂回,从另一侧狠狠撞向慕容渊主力。
城内的寒州大军,等这一天好久了。
苦守二十多天,省吃俭用,终于等到了救兵!
内外夹击,战场瞬间炸裂。
刀枪相交,战马嘶鸣,士卒怒吼,阵线反复拉扯、撕裂、又被重新堵上。
火星四溅,血水在泥地中迅速蔓延。
双方的整体实力、士气差距都不大,如此正面对碰,一时谁也占不到什么便宜。
三股力量在战场中央狠狠绞在一起。
这是最典型、也最残酷的硬碰硬。
一时间,胜负难分……
韩凌川身披重甲,亲自冲锋在最前线,长枪横扫,接连挑翻数名敌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