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要求——三个月内,歼灭慕容渊主力,收回青州。”
话音落下,如同一盆冷灰,兜头浇下。
不少都尉下意识捏紧了酒碗,指节发白。
三个月?
歼灭慕容渊?
收回青州?
这哪是赏后重任。
这是把刀架在脖子上了。
慕容渊根基深厚,能在朝廷围剿下活到现在,靠的从来不是运气。
青州又是地广兵多,城池连绵,易守难攻。
三个月,别说彻底歼灭,就算打下几座重城,都难如登天。
陆景同这时又补了一句:
“陛下还说了。若成,则江将军便不再是暂代寒州大将军,且寒州、青州两地军务,皆由江将军一手节制。若败……”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
但帐中所有人,都明白那两个字是什么。
败,则问罪。
甚至不只是问罪江辰。
整个寒州军,都会被重新洗牌。
空气,彻底冷了下来。
不少都尉偷偷看向江辰,眼中既有担忧,也有迟疑……
江辰却是依旧神色平静,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起身:“臣,接旨!”
短短三个字。
没有抱怨,没有推诿,也没有多余的豪言。
却让不少人心头一震。
陆景同则深深看了江辰一眼,眸色更加多了几分欣赏。
江辰接着目光扫过帐中众将,语气一沉:
“三个月,够了。慕容渊不死,寒州永无宁日。”
“这一仗,不是替朝廷打的,是替我们自己打的。”
“上一仗还没打尽兴,这一次,诸君可愿与我荡平反贼,立下不世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