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金銮殿。
满朝文武齐聚,但气氛诡异得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沐仪坐在龙椅上,脸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而在殿门口,林子印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他没穿官服,就是一身便装,手里还拿着根不知从哪薅来的狗尾巴草,叼在嘴里,活像个进城的乡下地主。
“林子印!”
礼部尚书王安猛地站起来,手指着他,“你还有脸来早朝?”
“王大人。”
林子印把狗尾巴草吐掉,笑眯眯地看着他,“我怎么就没脸了?我又没贪污,又没受贿,更没拿朝廷一针一线。倒是王大人您,听说您家最近新修了个花园?用的琉璃瓦可不便宜啊。”
王安脸色一变。
“你胡说!”
“胡说?”
林子印从怀里掏出一张账单,“这是工部的出库记录。您家花园用的琉璃瓦,正好跟皇陵修缮缺的那批数量一模一样。王大人,您这是让先帝住茅草房,自己住宫殿啊?”
哗!
殿内一片哗然。
王安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还有李大人。”
林子印又看向兵部侍郎李明,“您儿子在边关当千夫长,听说最近升职了?可按军功来算,他那点功劳连个百夫长都够呛啊。其中的门道,要不要我给您讲讲?”
李明脸色惨白,直接跪了下去。
“还有……”
林子印一个一个点名,每点一个,那人就跪一个。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那三十多个联名弹劾的大臣,全跪了一地。
“林爱卿。”
赵沐仪终于开口了,“这些证据,你是怎么找到的?”
“陛下,臣这人闲不住。”
林子印笑了笑,“这几天养伤无聊,就让人查了查账本。这一查不要紧,好家伙,大乾的国库跟筛子似的,到处漏。”
他指着那帮跪着的大臣,“这些人,明面上喊着忠君爱国,暗地里比谁都黑。”
“陛下,臣斗胆请旨。”
林子印转身跪下,“这帮蛀虫,一个都别留!”
赵沐仪站起身,凤眸扫过殿内。
“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