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啊,还记得他之前脑袋受的伤吗?”
把手中抬着的石块放到预定的地方后,刘三伸手抹去脑门泛出的汗水才开口说道。
“记得,怎么了?”
“听他们队长说他的后遗症状有些严重的,经常头疼干呕,反应迟钝,神思恍惚,所以干脆便没让他留下来了。”
刘三摇了摇头。
“这么严重?”老鲁闻言不由瞪大了眼睛,“可我们之前见他的时候,他看起来不是很正常吗?”
“装的。”刘三轻叹口气,“如果不是他们队长告诉了我,恐怕我也会蒙在鼓里。”
“这个吴成,这么大的事情居然都不和我们说,摆明是没把我们当兄弟啊!”
老鲁顿时愤愤道。
“正因为拿我们当兄弟,所以他才不想让我们担心。”
刘三比老鲁更加了解吴成,心里非常清楚他的想法,“不过也不用太担心,随军大夫说了,他这情况只需要安静调养个一年半载,再吃些颐精养神的汤药便能恢复了。”
“还好还好,能恢复就行,只是……”
老鲁皱了皱眉,纠结犹豫了片刻才说道,“他现在这个样子,估计回去后很难留在军队了。”
每次打完仗都有离开军队的人。
其中绝大多数都是受伤残疾不得不退出军队。
像是吴成这个情况,脑袋受伤比肢体受伤都更加严重。
到时候军队很大可能会将他劝退离开。
“这对吴成而言或许是一件好事,其实在他脑袋受伤前,我便发现他其实有些不太对劲了,我以为他能适应习惯,结果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强大。”
更确切的说,早在上次追随将军深入草原扫荡戎人部族的时候。
刘三已经发现吴成的心理出现了问题。
不知道该说他心肠软还是太脆弱。
他始终无法适应战争黑暗残酷的一面。
哪怕敌人是杀了他家人的戎人!
对于戎人里的老弱病残他根本都下不去手。
“你说得对,或许他确实不适合继续待在军队了。”
事实上不仅是刘三,老鲁同样隐隐有所觉察。
当初遇到那对戎人姐弟的时候,他便发现吴成于心不忍难以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