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湘看着他,缓缓道:“因为我的父亲,就是当年护送你去陈家的那个老太监。”
陈渊浑身一震。
那个老太监。。。他记得很清楚,七岁那年,一个面容慈祥的老太监牵着他的手,走了很远的路,来到颍川陈府。老太监蹲下身,摸着他的头说:“孩子,以后这里就是你家。记住,你姓陈,叫陈渊。其他的,都忘了吧。”
“他。。。他是你父亲?”
“养父。”秦湘说,“我本是官宦之女,父亲因卷入永乐年间的案子被处死,家眷没入宫中为奴。是秦公公收我为养女,教我读书识字,把我当亲生女儿看待。”
“他现在在哪?”
“死了。”秦湘的声音很平静,但握着茶杯的手在微微发抖,“五年前,暴病身亡。但我查过,他是被毒死的。”
“为什么?”
“因为他知道太多。”秦湘看着陈渊,“关于你的身世,关于大长公主,关于。。。当年那桩宫廷秘辛。”
堂内一片寂静。
只有炭火在盆中噼啪作响。
陈渊终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甘醇,但他尝不出味道。
“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秦湘点头,开始讲述。
她的养父秦公公,是仁宗皇帝时的贴身太监,后来侍奉大长公主朱明月。
宣德二年,大长公主突然秘密产子,这件事被严格保密,只有极少数人知道。
孩子出生后不久,就被送出宫,交给秦公公,让他找一个可靠的人家抚养。
秦公公选择了颍川陈氏。
因为陈熙是他的故交,为人正直,且陈家在朝中势力不大,不易引人注意。
“为什么送走?”陈渊问。
“因为当时的情况。。。很复杂。”秦湘说,“大长公主的驸马早逝,她守寡多年,突然有孕,本就是丑闻。而且。。。”她顿了顿,“孩子的父亲,身份特殊。”
“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