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家刑堂长老,项邢。
一个在整个东域都以铁血无情著称的人物。
项邢并未理会洛冰璃和唐雪这两个在他看来无足轻重的“同党”,他俯瞰着站在下方的项川,继续呵斥。
“你勾结外敌,背叛家族,残杀同族,桩桩件件,皆是万死莫赎之罪!”
他的声音在法力的加持下,传遍了整座死城,带着审判的意味。
“如今,你自投罗网,是想通了?”
“跪下!叩首九百,自废修为,随我到祖祠前领罪。或可看在你曾为项家血脉的份上,留你一个全尸!”
一番话说完,天地间只剩下他声音的回响。
他似乎在等待,等待项川的回应,等待那个曾经的天才,如今的叛逆,在他代表的家族威严前跪伏。
洛冰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这便是项家的态度。
没有质问,没有辩解,只有高高在上的审判和定罪。
唐雪更是被那合体期修士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若非洛冰璃分出一缕灵力护住她,她恐怕已经瘫软在地。
然而,项川的反应,却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他甚至没有抬头去看城楼上的项邢。
仿佛那足以让元婴修士肝胆俱裂的呵斥,不过是耳边的蚊蝇嗡鸣。
他只是侧过头,对洛冰璃和唐雪说了一句。
“站远点。”
说完,他转回身,面对着那扇被他抹出一个人形缺口的,依旧巍峨耸立的巨大城门。
城楼上,项邢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这是无视。
最彻底的,最羞辱的无视!
“竖子!你找死!”项邢怒吼,周身法力狂涌,天地震动,血色穹顶上的光芒都为之翻腾。
他正要出手。
可项川的动作,比他更快。
没有运转灵力,没有掐动法诀。
他只是,抬起了右脚。
然后,对着那扇高达百丈,重逾亿万斤,由深海玄铁浇筑,镌刻着无数古老符文的城门,随意地,向前一踹。
这个动作,简单得就像凡人街头斗殴时,去踹一扇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