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是真正的“漏洞”。
之前那个所谓的祭坛,所谓的血池,不过是盖在这口“井”上的一个盖子。项家的万年基业,就是建立在这口通往毁灭的井上。
“现在,你告诉我,怎么堵?”项川俯瞰着那片虚无的灰色,语气平静得可怕。
洛冰璃看着那片灰雾,心头涌起一股巨大的寒意。她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灵力,在靠近那洞口的瞬间,就变得滞涩、不稳,仿佛要被那片灰色同化、分解。
这根本不是阵法能够封印的东西。
“项家的先祖,不是打开了一条裂缝。”项川的声音幽幽传来,像是在陈述一个与己无关的事实,“他是……在这头沉睡的巨兽身上,戳了一个窟窿,然后把一根吸管插了进去。”
他伸手指了指下方。
“他们以为自己在偷取力量。可他们不明白,每一次偷取,都是在提醒这头巨兽,这里有一个‘伤口’。”
“万年过去,这头巨兽,快要醒了。”
洛冰璃的脸色变得苍白。她终于理解了项川那句“为什么要堵”的真正含义。
“你的意思是……封印它,反而会激怒它?”
“激怒?”项川笑了,那笑容里是纯粹的疯狂,“不。你堵住火山的喷口,你觉得是在让它熄灭,还是在为一场更彻底的爆发,积蓄力量?”
“项家这群蠢货,用一个脆弱的阵法当做瓶塞,塞住了一个即将喷发的火山。如今,瓶塞快要碎了,你想的,却是再找一个更结实的塞子塞回去?”
洛冰璃沉默了。她无法反驳。因为项川说的,可能是事实。一个让人绝望的事实。
“那你待如何?”她问,声音干涩,“就这么看着它爆发,吞噬整个东域?”
“吞噬?”项川摇了摇头,他终于转过身,正视着洛冰璃,“不。为什么要等它来吞噬我?”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
“我要做的,是吞噬它。”
洛冰璃彻底怔住了。
吞噬归墟?
这是何等狂妄,何等……荒谬的想法!
“你疯了!”她脱口而出,“你知不知道归墟是什么?那是连天道都无法磨灭的万物终末!你凭什么?就凭你一个人?看看项家的下场,那就是玩弄归墟力量的结局!”
“他们也配与我相提并论?”项川的回答充满了不屑。
*疯子?或许吧。*
他的心底,一个声音在自语。
*可在这个早已腐朽的囚笼里,清醒的人,才是第一个死的。他们以为的债主是天道,是归墟。错了,真正的债主,是这个世界本身。想要打破牢笼,就要拥有比牢笼更强大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