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做的,只有这些。剩下的路,他们要自己走。”
*我也要走我自己的路了。*
项川在心中补充了一句。
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他那敏锐的神魂,忽然捕捉到了一丝异动。
不是来自外界。
而是来自……那道被他加固了的归墟通道之内。
在他那道金色烙印打上去的瞬间,从裂隙的极深处,似乎有一道冰冷、怨毒的意志苏醒了一瞬。那意志充满了对生灵的憎恨和对项川那道金色符文的……贪婪。
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但项川绝不会感知错。
他的心,沉了下去。
这通道后面,果然有东西。而且,不是什么好东西。
钱伯说得对,这里迟早会成为一个巨大的麻烦。而中州那些人,恐怕对此一无所知,或者说,他们知道,但他们更想利用这个麻烦。
*必须尽快离开。*
这个念头,前所未有地清晰。
“走吧。”项川没有说出自己的发现,那只会徒增恐慌。
他抱着唐玉音,迈开了脚步。
这一次,再没有人出言阻拦。
张远低着头,狠狠地啐了一口,然后闷不吭声地跟了上去,手里还攥着几瓶刚刚翻出来的丹药。
剩下的几名幸存者,也默默地背起自己简陋的行囊,紧随其后。
队伍的气氛,比之前更加沉凝。但所有人的脚步,却比之前更加坚定。
钱伯走在最后,他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那道闪烁着金色符文的空间裂隙,浑浊的眼中闪过一抹无人察觉的悲哀。
“道火为引,法则为印……原来是那位的传承……”他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喃喃自语,“这片天地,终究是要乱了。”
老人叹了口气,佝偻着身子,拄着一根不知从哪儿捡来的铁棍,追上了队伍。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地平线,天地间只剩下最后一抹暗红色的余晖。
一行人,如同一群孤独的剪影,走在苍茫的荒野上。他们的前方,是无尽的黑暗与未知。他们的身后,是燃烧的废墟和被封锁的过往。
项川没有回头。
他抱着那个沉睡的少女,一步一步,踏上了那条通往未知的……归家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