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我们该怎么办?”姬兰六神无主地看着他“要不我们立刻将此事禀告父王?让父王下一道旨意斥责他?”
“没用的。”项川摇了摇头“父王现在年老体衰最忌惮的就是宗室相残朝局动荡。他就算下了旨意姬元也只会阳奉阴违甚至会反咬一口说我们是在诬告他。到时候父王为了稳定只会和稀泥。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父王身上。”
“那……难道我们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把刀架到我们脖子上吗?”姬兰的脸上满是绝望。
“当然不。”项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对付疯狗最好的办法不是跟它讲道理而是在它咬人之前就先一步打断它的腿!”
“打断他的腿?”姬兰愣了一下。
“没错。”项川走到地图前指着云中山脉的位置“我们不能等他集结完毕。我们必须先发制人!”
“先发制人?”姬兰倒吸了一口凉气“项师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出击?”
“对!”项川的声音斩钉截铁“殿下您现在是太子是储君!您有权调动京城的禁军!我们可以以‘秋季大练兵’为名将三万禁军全部拉到城外控制住所有通往云中山脉的交通要道!”
“这……”姬兰犹豫了“没有父王的兵符私自调动三万禁军出城这可是大罪!万一二哥那边根本没动静只是我们猜错了。那我们该如何向父王交代?”
他还是怕了。
毕竟一个是手握重兵的亲哥哥一个是年迈多疑的父王。他夹在中间如履薄冰。
项川看着他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他知道姬兰虽然有仁心有抱负但在魄力上终究还是差了点。
“殿下。”项川的语气变得无比严肃“您要记住您现在已经是太子了。您未来是要君临天下的人。一个帝王最不能有的就是犹豫!”
“今天您若是退了。那么明天姬元就会前进一步。等到他兵临城下的时候您就再也没有选择的余地了!”
“殿下您想一想。若是让姬元成功他会怎么对您?怎么对您的家人?怎么对我?又会怎么对那些刚刚因为新政而对您感恩戴德的天下百姓?”
“这天下会重新回到那些世家豪族的手里!百姓会重新陷入水深火热之中!您之前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殿下这已经不是我们两个人的事了。这关系到整个大楚的未来!”
项川的一番话如同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姬兰的心上。
他看着项川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眼睛心中的犹豫和恐惧渐渐被一股决绝所取代。
是啊。
自己已经是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