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不知深夜传召,所为何事?”李青作为百官之首,硬着头皮问道。
项川没有说话,只是将一张刚刚绘制好的图纸,扔到了两人面前的桌案上。
那是一张巨大的规划图,上面用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精细笔法,画着一条从京城郢都一路蜿蜒向南,直达永安县的“线路”。
王正身为工部尚书,对图纸最为敏感,他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陛下……这……这是何物?”
他指着图上那两条平行的“铁轨”,还有下面铺设的“枕木”,以及沿途标注的“隧道”、“桥梁”等匪夷所思的结构,舌头都开始打结。
“这叫铁路。”项川淡淡地说道。
“铁……路?”王正脑子一片空白,“用铁铺成的路?这……这有何用?马车走在上面,岂不是又滑又颠?”
“谁告诉你,要用马车了?”项川敲了敲桌子,拿起另一张图纸。
图上画着一个钢铁结构的庞然大物,下面是好几对巨大的轮子,顶上还有一个高耸的烟囱。
“朕要用的,是这个东西。”
“它叫火车,靠烧煤产生蒸汽来驱动,日行千里,不在话下。能一次性拉动上百节车厢,运载数万石的货物,或者数千名士兵。”
御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李青和王正瞪大了眼睛,像看神仙一样看着项川。
日行千里?
运载数万石货物?
这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极限。
王正嘴唇哆嗦着,捡起那张火车的图纸,反反复复地看,喃喃自语:“烧煤……就能跑?这……这怎么可能……没有牛马拉着,它怎么动?”
“王爱卿,你不用明白它怎么动。”项川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你只需要把它给朕造出来就行。”
“造……造出来?”王正差点哭出来,“陛下,恕老臣无能!这图上的东西,别说造了,老臣连看都看不懂啊!还有这铁路,需要海量的钢铁,就算把国库掏空,把全国的铁匠都召集起来,炼一百年,也未必能铺出十里地!”
他说的是实话,以大楚目前的钢铁产量,造铁路纯属天方夜谭。
“谁说要用现在的法子炼钢了?”项川拿起最后一份图纸,上面画着一座如同小山般的巨型高炉,和另一个奇形怪状的转炉。
“朕给你们一种新的炼钢法。”
项川把“贝塞麦转炉炼钢法”的原理,用最简单直白的话,给两人解释了一遍。
“用这种方法,一座高炉一天的钢铁产量,就能超过现在全国一个月的总和。而且炼出来的,是远胜百炼钢的‘精钢’。”
王正彻底傻了。
他呆呆地看着项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
“陛下……您……您是文曲星下凡不成?不,您就是天神!是天神啊!”
也难怪他失态,项川今晚拿出来的东西,任何一样,都足以颠覆整个时代。
李青虽然也震惊,但他早就习惯了自己这位老师时不时就掏出点“神迹”,接受能力强得多。
他扶起王正,对项川躬身道:“陛下,您的意思是,要工部立刻开始建造这种新式高炉,并且筹备修建铁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