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岂有此理!”钱尚书气得浑身发抖,“这帮地方官,眼里还有没有朝廷!还有没有王法!”
项川靠在龙椅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
“王法?在他们眼里,他们自己就是王法。朕的铁路都快修到他们家门口了,他们倒好,先在自己家门口砌了一堵墙。”
他站起身,走到钱尚书面前。
“钱爱卿,朕问你,国库里堆着的金山银山,能自己变成铁路的枕木,变成海军的战舰吗?”
“不能。”钱尚书老老实实地回答。
“那要它何用?”项川的声音冷了下来,“钱这东西,只有转起来,才是钱。堵在手里,就是一堆没用的石头。”
“传朕旨意,召内阁首辅李青、司法部尚书、商务部尚书,即刻进宫议事!”
一个时辰后,御书房的气氛有些压抑。
李青和几位新上任的尚书都看完了那份报告,一个个脸色铁青。
“都说说吧,怎么看?”项川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
新上任的商务部尚书是个精明干练的中年人,他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此风不除,国将不国!地方保护,关卡林立,这是前朝留下的顽疾!商品不能流通,我大新的工厂造出再多的好东西,也只能堆在仓库里发霉!”
司法部尚书也跟着开口:“臣附议。必须重典治之!凡私设关卡者,以谋逆论处!”
项川看向一直沉默的李青。
“首辅大人,你怎么看?”
李青躬身行礼,缓缓开口:“堵,不如疏。强压,只会激起更大的反弹。臣以为,病根,不在关卡,而在人心,更在钱上。”
“说下去。”
“各地之所以敢这么做,无非是两点。其一,税收归地方,他们自然要想方设法把钱留在自己地盘。其二,各地银钱成色不一,交易混乱,给了他们上下其手的空间。”
李青抬起头,目光灼灼。
“臣请陛下,行雷霆之举!一,重定税法,改地方税为国税,由财政部统一征收,再按比例下拨地方。二,废除银两铜钱,以大新皇家银行发行的‘大新宝钞’为唯一法定货币!”
这话说出来,连钱尚书都倒吸一口凉气。
这动作太大了,简直是要把整个大新的经济体系推倒了重来。
项川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李青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