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舟脸上的笑容不变。“哦?不知秦先生对什么感兴趣?”
“能让我变得……不一样的东西。”张远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盯着他,“听说,你这里有‘钥匙’卖。”
陈舟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道光。
一股黏腻的精神触手,顺着他的视线,悄悄探向张远的意识之海。它像一条滑溜的蛇,试图钻进大脑的缝隙,窥探最深处的欲望和恐惧。
但它刚一触碰到边缘,就被一层无形的静电墙弹开。在张远的高维感知中,这试探幼稚得可笑。他的意识像一片不起波澜的深海,任何外来的探针都会被庞大的水压瞬间碾碎。
他不动声色,只是在脸上表现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烦躁。
“看来,秦先生的天赋,比我想象的还要好。”陈舟收回了试探,笑容更深了,“‘钥匙’有很多种,不知道您想要哪一把?”
“最快,最强的那把。”张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不记名的黑金卡,扔在桌上,“钱不是问题。”
“力量,从来不是用钱能简单衡量的。”陈舟拿起那张卡,又缓缓放下,“它需要资格,需要虔诚,更需要……一点小小的帮助。”
他从里间的保险柜里,取出一个精致的金属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支装着暗红色液体的针剂。
“‘升华之血’。”陈舟的声音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它能帮你打开门,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一个……普通人永远无法理解的世界。”
“联邦那帮蠢货不是说这玩意儿很危险吗?”张远故意嗤笑一声,“他们想把所有人都变成绵羊。”
“联邦害怕的,正是它能带来的‘公平’。”陈舟缓缓说道,“他们垄断了升维的道路,却把大众关在门外。而我们,只是想把选择权,还给每一个人。”
张远心里冷笑,这套说辞,跟当年的“新帝国兄弟会”如出一辙。
“给我。”他伸出手,脸上满是贪婪。
陈舟却合上了盒子。“不急,秦先生。您的体质很特殊,直接使用,效果可能并不理想。我这里,有一个小小的仪式。可以帮助像您这样的天才,更平稳地度过觉醒期,获得更纯粹的力量。”
张。远等的就是这句话。
“什么仪式?别他妈的故弄玄玄。”
“一个……迎接新生的洗礼。”陈舟微笑着发出邀请,“今晚十点,城南废弃钢厂,您会见到真正的‘引路人’。到时候,您会明白,您追求的,远不止是力量那么简单。”
深夜,城南废弃钢厂。
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张远跟着陈舟,穿过蛛网密布的车间,来到一个巨大的地下防空洞。
洞穴深处,被改造成了一个简陋的祭坛。七八个年轻人盘腿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脸上满是痛苦的挣扎。他们就是所谓的“容器”。在他们身体周围,能看到混乱的维度能量在翻涌。
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低阶祭司,正站在祭坛中央,用一种古老、沙哑的语言吟唱着咒语。
张远的心猛地一沉。
他听懂了。不是通过语言,而是通过频率。
那咒语的音节中,隐藏着一种极其微弱的、与北极那扇蓝色巨门关闭前,他“听”到的那些“原初文明”绝望悲鸣相似的频率。
教团在用这些“容器”做放大器,用他们的精神和生命力做燃料,试图隔着魏峰化作的“锁”,向门后的“原初之主”发送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