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来帮你,孩子。”
圣女伸出手,白皙的手掌轻轻贴在他的额头。
一股温暖的能量,瞬间包裹了他。
这股能量和他之前接触过的任何维度能量都不同。它不狂暴,不混乱,甚至不冰冷。
它很温柔。
像母亲的抚摸,像爱人的拥抱。
它悄无声-息地渗入他的皮肤,安抚着他紧绷的神经,试图抚平他意识之海里每一道伤疤。
张远覆盖在皮肤下的生物装甲,发出了最高级别的警报。
在他的高维感知中,这股温柔的能量之下,隐藏着一根比蛛丝还要细的、几乎无法察觉的触须。
维度蠕虫的印记。
这根触须,正小心翼翼地,试图绕过他意志的防火墙,直接与他体内那些沉睡的“原初引力子”建立连接。
它不是要强行撬开门,而是想骗他自己把门打开。
“你的内心深处,藏着巨大的痛苦和牺牲。”圣女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带着悲悯,“吾主能治愈这一切,赐予你真正的解脱。”
张远的眼前,又出现了北极那片冰原。
魏峰化作蓝光,冲向黑暗奇点的背影。
“他的牺牲,是无意义的。”圣女的声音继续响起,“他不懂得顺从宇宙的洪流,只是螳臂当车。他的痛苦,本可以避免。”
轰。
张远脑子里那根弦,断了。
那堵用魏峰的牺牲和自己的意志筑成的防火墙,瞬间燃起熊熊烈火。
但他脸上,却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迷茫和痛苦。
他身体微微颤抖,像是在抵抗,又像是在被这股温柔的力量慢慢融化。
“顺从?”他用“秦峰”的沙哑声音反问。
“是的,顺从。”圣女的笑容更加温和,“就像水汇入大海,就像光回归太阳。这不是屈服,是回归。吾主会赐予你平静,你失去的一切,都将在神国里得到永恒。”
张远闭上眼睛,仿佛彻底放弃了抵抗。
但在他体内,生物装甲的一个微型模块,无声地调整了频率。
一股只有他自己能感知的、极其细微的共振波,沿着那根维度蠕虫的触须,反向传递了过去。
它没有攻击性,只是模拟出一种“同源”的假象,干扰了触须的定位信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