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一段音频波形图投射到主屏幕上。那是一段极其微弱,却带着奇异韵律的波动。
“它的频率……和北极那座‘门’的回响有部分重合,但更古老,更……悲伤。”林零的声音带着困惑。
项昊的目光在那段波形图上停留了几秒。
“截取到什么了?”他接通了王正的加密频道。
“陛下!信息流太庞大了!我们只截取到了不到万分之一的碎片!”王正的声音听起来既兴奋又恐惧,“都是关于‘原初之主’!它不是一个单纯的生命体,它是一种……宇宙现象!一种吞噬法则的‘熵’!它会寻找智慧文明,扭曲它们,同化它们,把它们变成自己的一部分!就像……就像一个癌细胞在宇宙尺度上的扩散!”
伊诺斯的全息影像在旁边闪烁,她的脸色前所未有的苍白。
“古老的星灵族文献中,提到过一个禁忌的名字……‘被遗忘的囚徒’。”她的声音在发抖,“文献上说,‘囚徒’是宇宙的第一束光,它制定了最初的法则。但‘熵’的化身——也就是你们说的‘原初之主’,污染了它,并将它囚禁在自己第一个诞生的‘神座’之下,用它的力量作为引诱下一个文明的陷阱。”
“‘神座’?”项昊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
“就是……地球。”伊诺斯艰难地吐出这个词,“地心之井,只是囚笼的锁孔。”
指挥中心陷入了可怕的安静。
项昊缓缓转身,他的目光掠过屏幕上那些复杂的分析数据,最终落在一份单独的加密文件上。
他打开了与项川的单线通讯。
“‘被遗忘的囚徒’,你知道多少?”他直接问道。
屏幕上,只有一行文字缓缓浮现。
“每个宇宙都有自己的‘熵’。‘原初之主’是宇宙的吞噬者,而‘囚徒’,是宇宙的抵抗者。你们的棋盘,远比你看到的要大,京城地下只是冰山一角。”
项昊看着那行字,沉默了几秒。
“如何释放它?”
这一次,项川的回复很快。
“你问错了问题。你应该问,如何不被它一同毁灭。”
医疗舱内。
唐玉音守在张远的床边,用湿润的棉签,轻轻擦拭着他干裂的嘴唇。
她看着他的右臂。那片焦黑的血肉上,幽蓝色的能量流动得越来越快,像是无数条细小的溪流,正在冲刷着被污染的河床。
它们所过之处,焦黑的死皮开始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带着淡蓝色纹路的皮肤。
就在这时,张远的眼皮,轻轻颤动了一下。
他猛地睁开眼睛。
他的左眼依旧清明,右眼却变成了一片纯粹的、流动的金色。
“水……”他发出一个沙哑的音节。
唐玉音连忙扶起他的头,将水杯凑到他嘴边。
张远喝了几口,剧烈地咳嗽起来。他看向自己的右臂,眼神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