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过注射剂,转身就走,故意踉跄了一下,像是连站都站不稳。
小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撇了撇,对着手腕上的通讯器低声说了句什么。
“轰!”
不远处的街角,一声能量爆鸣。一个年轻人双眼通红,身体周围环绕着失控的能量电弧,对着空气胡乱攻击,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他又犯病了!”
“快跑!离他远点!”
人群像被惊动的鸟群,四散奔逃。
张远逆着人流,走向骚乱的中心。他看到那个年轻人痛苦地抓着自己的头,显然是“情绪稳定剂”的副作用爆发了。
就在这时,他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了街对面二楼的窗户后面,一个穿着考究西装的中年男人,正举着一个数据板,冷漠地记录着什么。
观察者。
张远心头一动。他从口袋里掏出王正给的那个“寻呼机”,假装要联系执法队,却“一不小心”按下了启动按钮。
“嗡——”
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他体内的金色能量与蓝色能量被瞬间引动,通过这个不稳定的装置,释放出一股混杂着守护与哀嚎的矛盾频率。
那名狂化的年轻人身体一僵,眼中的红光迅速褪去,周围的能量电弧也像被浇了冷水的火苗,迅速熄灭。他茫然地看了看四周,然后抱着头蹲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呜咽。
骚乱,平息了。
张远“惊慌失措”地看着自己手里的“寻“呼机”,像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混乱中,他右臂的袖口被能量余波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了里面那截像是焦炭的、布满蓝色纹路的皮肤。
他迅速将手臂藏回身后,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恐惧和迷茫。
二楼的那个“观察者”注意到了这一切。他收起数据板,深深地看了张远一眼,然后转身消失在窗后。
一辆印有“人文与情感部”标志的悬浮车停在街角,唐玉音带着几个助手匆匆下车,开始安抚受惊的民众。
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正好与准备离开的张远对上。
她看到了一张苍白、瘦削的脸,一双写满痛苦和戒备的眼睛。但那双眼睛的深处,藏着她无比熟悉的、如同深渊般的决绝。
唐玉音的心猛地一颤,她想开口喊出那个名字,但理智让她闭上了嘴。
张远只是看了她一眼,便低下头,拉了拉衣领,混入人群,消失在另一个巷口。
当晚,张远住的那个只有一张床和一个厕所的廉价出租屋,房门被敲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