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记官摩挲着书脊,神情陶醉。
“我这一生,只记录那些‘纯净’的灵魂,因为只有纯净的痛苦,才是最美的祭品。”
他翻开其中一页,纸张划破空气的声音像是在拉大锯。
“你们这种在泥潭里打滚的凡人智慧,在我手里这本书面前,连擦鞋的边角料都算不上。”
张远继续点头哈腰,赔着笑脸。
他那只金属右臂晃悠得更厉害了,蓝色的电弧断断续续。
他不动声色地往林薇那边靠了靠。
书记官往前踏出一步,皮鞋撞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响动像是砸在人的心脏上。
张远突然哎呀一声,身子晃了晃,似乎被书记官的威压吓得站不稳。
他整个人顺势撞在了林薇的肩膀上。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个废材在寻求保护。
但林薇感觉到,张远的肩膀在撞击的那一刻,震动频率快得吓人。
张远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直接扎进她的耳朵。
“别回头,听口令,左手按住钟楼,右手死磕永定门。”
林薇心跳漏了半拍。
她感受到了张远从撞击位置传过来的一股灼热,像是把一根烧红的铁丝塞进了她的血管。
张远趁着身子前倾的机会,那只断裂的金属义肢猛地按在了一处青铜凹槽里。
这是地脉仪最底层的能量接入口。
普罗米修斯,把剩下的那点囚徒存货全给我砸进去。
他脑子里那个冰冷的AI没废话,直接拉满了运行功率。
幽蓝色的光顺着义肢的缝隙,无声无息地钻进了青铜刻纹。
沙盘底下的水银开始加速流动。
书记官没发现这些小动作。
他正盯着他的‘真理之书’,脸上露出一股子近乎变态的狂热。
“看看,这上面正在书写你的结局,秦峰。”
书记官指着书页。
“上面说,你会眼睁睁看着这孩子被我拆解,然后你的右臂会成为支撑‘墓碑’降临的最后一根地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