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李老根今天下午看见他练箭了。这位老人,是在帮他。
陈默转身回屋。
陈大山和陈灵儿正一脸惊恐地缩在炕角。
“哥,你没事吧?”
“默儿……”
“没事。”陈默把弓藏回柴火堆,“捡的个破玩意儿,早就坏了,只能吓唬吓唬人。”
他随口撒了个谎,安抚受惊的家人。
重新把弓箭藏好,一股酸痛感从手臂传来。
陈默揉着发酸的胳膊,心里清楚得很。
今天只是侥幸。
弓箭只能威慑一时,王莽那种人,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
另一边。
“爹!您回来了?!”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寂静的村道上格外清晰。
一辆不算豪华但绝对体面的青布马车,在几个村民惊异的目光中,稳稳停在了村口那棵老槐树下。
车帘掀开,一个男人走了下来。
他约莫五十岁,穿着一身镇上体面人才穿得起的绸布长衫。
他就是这个村子的天——里正,王老七。
“爹!”
王莽一瘸一拐,连滚带爬地扑了过去。
“爹,您可算回来了!您要再不回来,儿子就被人打死了!”
王老七看了一眼儿子一瘸一拐的腿,他什么都没问,只是手里的铁核桃,转动的速度慢了一丝。
“爹!”
王莽见他爹不说话,心里更急了,添油加醋地哭诉起来,唾沫星子横飞。
“是陈默那个废物!他不知道从哪偷了土地庙的宝贝,我好心去问问,他就跟疯狗一样冲出来打我!”
“他还当着全村人的面,拿着弓箭要射死我!爹,您看我的腿,就是被他打的!骨头都要断了!”
许久,王老七终于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