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没说话。
他清楚,在这饥荒的年头,早一日有粮和晚一日有粮,那便是生与死的区别。
赵四一路小跑,溜回王家大院。
他一进屋子,就急急忙忙地跑到正在喝茶的王老七面前。
“老爷,老爷,我看见了。”
王老汉皱着眉头,放下茶杯说道:“看见什么慌慌张张的。”
“孙大柱那家伙,他刚从陈默家出来,嘴上还留着吃的,是那种糊糊的痕迹。”
坐在一旁的王莽啪地一拍桌子。
“不可能,我昨天亲眼看着陈默把他家米缸都倒空了,一个米粒都不剩。”
王老七手指敲着桌面,眼神阴鸷。
“那就是新弄来的。孙大柱那个没用的家伙,竟然和他搅和到一块儿了……哼,得想个办法,把他俩分开。”
他朝王莽递了个眼色。
“去,把孙老汉那个老家伙叫过来,就跟他说他儿子孙大柱,偷了我们王家的东西,要么赔五斤粮食出来,要么就把他儿子抓来见我。”
孙老汉被两个家丁请到王家的时候,腿肚子直发抖。
王莽坐在太师椅上,把脚搁在桌子上,将桌子拍得砰砰响。
“孙老头,你儿子胆子可真是太大,竟然跑到我们王家这里来偷盗,昨晚,他把我家后院的腌菜缸给偷走。”
孙老汉噗通一声就跪下了,老泪纵横。
“莽哥,王大爷,我家真的一点儿粮食都没有……大柱他……他不是那种人,他肯定不会去偷东西的……”
“放屁。”王莽一脚就把旁边的凳子给踢翻了,“我可是亲眼看到的,不要啰嗦,赔五斤粮食,不然,我就去报官,说他入室行窃,让他去蹲大牢。”
“别……别报官啊……”孙老汉磕头如捣蒜。
王莽冷笑着说道:“行。那你把他叫来,我们当面对质。”
孙老汉心不在焉地从王家离开,摇摇晃晃地去找儿子。
他在村子的入口处,正好遇上刚和陈默分开的孙大柱。
孙老汉一下子抓住儿子的胳膊,那干瘪的手指就像铁钳子一样。
“柱儿,你跟爹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拿了王家的东西”
孙大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