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在合适的时候开口,说话的语气很普通:“军粮饼,硬得像石头一样,能够用来打人,大柱从后山捡到的,原本以为能吃,拿回来想孝敬我父亲,我没要。”
王莽疑惑地看着那半块饼,再看看哭得满脸像花猫一样的孙大柱。
“就这个”
孙大柱把头磕得越发响亮:“就是这样!我要是还偷了别的粮食,就让我遭天打雷劈,出门被车撞死去!”
这毒誓发得够狠。
王莽在屋内屋外到处走动查看,除了贫穷到什么都没有之外,别的方面也没有,他本来便是听闻有这样的事情,心里想着来谋取些钱财,如今弄成不尴不尬的。
找不到粮食,又不甘心就这么走了。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孙大柱的腰上。
“滚!下次要是再敢偷东西,我就把你的狗腿给打断!”
孙大柱惨叫一声,抱着肚子蜷缩起来。
王莽吐了下唾沫,离开的时候,那双眼睛阴沉沉的,紧紧盯着陈默。
“陈默,别以为这事就这么完了。”
“三天之后,就是你家缴纳井税的日期,需要缴纳三十文钱,如果少一文钱,你家那破旧的院子以及那口井,就都要归我所有。”
说完,他才带着人扬长而去。
院门关上,世界瞬间安静下来。
陈默走过去,将还在地上装死的孙大柱扶起来。
“演得不错。”
孙大柱咧着嘴巴揉着腰部,脸上还挂着笑容,他擦掉脸上的灰尘和泪水,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
“我父亲教我的,穷人家的孩子,想要活下去,就要会装可怜,装得越可怜越好。”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见了死里逃生的庆幸,不由得就笑出了声。
刚才那种几乎能把人碾碎的氛围,终究没了。
陈默没再多说些什么,转了个身就走到灶台旁边,又一次掀开那块青砖,一声不响地就钻了进去。
孙大柱紧随其后。
地窖里,粮食、钱财、武器,一样不少。
火光下,这些东西散发着致命的诱惑。
陈默从麻袋里面舀出两斤弄好的小麦粒,装到一个小布袋里,递给孙大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