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窖里,陈默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完了。
这是通往真正储藏室的入口,一旦被发现,那就全都结束了。
他不能赌。
电光火石之间,陈默有了决断。
他拿起一把湿泥土,急忙抹到通地下泉穴的石板的缝隙之处,用手掌紧紧地压着,随后再撒上一层干土。
做完这些事,他不再迟疑,用力掀开灶台旁边那块松动的砖。
“哗啦——”
砖石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谁!”
上面的家丁吓了一跳,本能地后退一步。
一个布满灰尘的脑袋从洞里探了出来。
是陈默。
他脸上呈现出恰到好处的惊慌,如同被逮住的老鼠一般。
“莽……莽哥……”他颤抖着嗓音,朝着院里领头的王莽望去,“这……这是我家存放些野菜的地窖……没……没别的什么东西……”
王莽的眼睛瞬间亮了,像狼看见了肉。
“地窖”
他立刻就将挡路的家丁推开,迈着大步奔到灶台边,低下头朝里面看。
一股潮湿的土腥味混杂着一丝霉味扑面而来。
“给老子滚出来!”王莽不耐烦地喝道。
陈默手脚并用,十分窘迫地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满是土。
王莽一脚踹他到旁边,自己丝毫不迟疑,顺着那简陋的土阶就跳了下去。
赵四也跟了下去。
地窖不大,一眼就能看全。
光线略微昏暗,角落里有一个麻袋堆放着,袋口是敞开的,能够看见里面已经有部分发黑的高粱,看上去大概也就是十斤上下。
旁边是一个更小的布袋,装着干巴巴的野菜。
墙角挂着几条风干的小鱼,又瘦又小,仿佛风一吹就能散架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