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听陈默夸下海口,赵参将便暗中让人调查过陈默此人,得知他确实跟北边匪寇没有瓜葛,才是放下心,只不过陈默的城府,还是让赵参将有所忌惮。
陈默犹豫片刻,开口说道:“草民确实有个不情之请,只是不敢再烦扰将军。”
既然对方都知道自己的心思,陈默也顺势说了出来。
但他也很清楚,面对这种地位的人,自己不能得寸进尺。
“但说无妨。”赵参将道。
“将军,草民所在的村子,最近被王家等乡绅百般刁难,他们借着官府征粮的名义,让草民在秋收之后,交出三百斤粮食。”
陈默说道,不禁叹了口气。
“草民理解官军需要粮草剿匪,但这么多粮食,草民实在拿不出来,而且村里已有不少人的谷种,都已经被王家抢走,眼看就要饿死了,恳求将军为百姓们做主。”
他清楚眼前的将军,并不是那种不讲理的人,现在正好有机会提出,解决这个问题。
听到陈默这么说,赵参将的脸色却不禁一变。
三百斤?
他给出那些乡绅的指令,明明就是每户征收一百斤粮食,没想到这群地方乡绅敢私自加征这么多,明摆着就是吃人不吐骨头。
赵参将心中大怒,但稍作冷静后,也十分清楚,自己麾下大军初来乍到,根基未稳,还有需要事情依靠这些本地士族来帮忙,暂时不能够明着翻脸。
这些日子,越是靠着本地的豪族,才解决不少麻烦。
如今匪患未平,也没法对自己人动手。
更何况现在是大荒之年,山南这种穷地方,就算是有钱也买不到太多粮食。
他手下数百精锐,还有前线剿匪的上千士兵,可都需要粮食来养活,朝廷那边经常克扣军饷军粮,向百姓征收粮食也是迫不得已。
见赵参将沉默不言,陈默的内心也略有不安,不知道对方会如何回应。
营帐内,顿时多了几分凝重的气氛。
在场的军官,也清楚自家将军的脾气,虽然想呵斥陈默多嘴,但现在也不敢说什么。
“你的意思是,那群乡绅借着本将军的命令,盘剥百姓?”
沉默片刻后,赵参将终于开口。
“草民不敢断言,但这征收的粮食,村里大多数人是拿不出来,而且他们手中的田地,也早就被那群乡绅低价兼并,已经没有生存的能力。”
陈默借机又道。
赵参将只盯着陈默,眼神颇为严肃,道:“既然如此,那你倒是说说,想让本将军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