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点点头,眼泪又涌出来。
他看着她哭,没说话。等她哭得差不多了,抽噎着用袖子擦脸,他才开口。
“他们不是我的人。”
简纯抬起头,眼睛红肿着。
“刚才那个,”他说,“是试探。”
她愣住了。
“我想看看,”他靠进沙发里,两条长腿交叠着,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会不会来。来了,会怎样。”
简纯攥紧毛巾。
“你——你让人、你让他们——”
“不是‘让人’。”他纠正,“我只是告诉几个人,今晚十点,纺织厂后巷,有个女孩会来。来不来是他们的事。做什么也是他们的事。”
简纯浑身发抖。
“你、你……”
“我没让他们碰你。”他说,语气里没有愧疚,“但也没让他们不碰。”
简纯把毛巾砸向他。
毛巾软绵绵落在他身上,掉在地上。他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你、你不是人——”她哭喊,“你是魔鬼——”
她站起来往门口跑,她要离开这里。
“陈浩的事。”他忽然说。
她停下来,背对着他。
“我没动他。不是我的人。是有人想讨好我。”
“有什么区别?”她转身,满脸是泪,“你不说话,他们就去欺负他!你刚才、你刚才不也——”她说不下去,浑身抖得像筛糠。
他看着她。
那双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变化。不是愧疚,是某种……兴趣。
“你很奇怪。”他说。
简纯不明白。
“十六岁,”他站起来,朝她走近,“等了我十八天。一个人来这种地方。被打成那样,还敢拿毛巾砸我。还有那个——”他偏了偏头,“你带的东西。”
简纯愣住。
“防狼喷雾,”他说,“我看见了。掉在地上的时候。”
她往后退,背抵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