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他问。
“我想问你一件事。”
他挑眉。
“陈浩的事,”她抬头看着他,眼眶红着,但没哭,“是不是你故意的?”
他没回答。
“周敏告诉我的。”她说,“去年有个男生,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什么都没发生,但那些人欺负他,欺负到他转学。你没阻止。你故意的,对不对?你不说话,让他们去做,然后——”
“然后什么?”
“然后你就是干净的。”她声音发抖,“你可以说不是你干的,你没有动手,你没有指使,是他们自己做的。可你明明、你明明——”
“明明怎样?”
“明明可以阻止的。”
沉默。
操场上有人打球,喊叫声远远传来。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我没说话。”他看着她,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天气,“对他们来说,不说话就是默认。”
简纯攥紧拳头。
“你、你承认了……”
“我承认什么?”他往前走一步,她往后退一步,“承认有人想讨好我?承认他们自作主张?承认这个世界就是这样——你不说话,别人就替你说话,你不做,别人就替你做?”
“你可以阻止!”
“我为什么要阻止?”
简纯愣住。
他低头看着她,那双细长的眼睛里,没有愧疚,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像好奇,又像兴趣。
“他们想讨好我,是他们的事。他们欺负人,是他们的事。我没让他们做,也没阻止他们做。”他说,“我为什么要管?”
“因为、因为那是错的!”
“错?”
“欺负人,是错的!”
他歪了歪头。
“你跟我讲道理?”他说,“道理有用吗?你讲了十八天道理,陈浩出门了吗?”
简纯的脸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