缪治还赖在缪川身边,叽叽喳喳说着学校的事。缪川听着,偶尔嗯一声。
“小川哥哥,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玩?我养了一只兔子,可可爱了——”
“小治,”缪建华叫她,“过来,别吵哥哥。”
缪治撅着嘴,回到父母那边。
缪川坐在那里,看着客厅里的人。
大伯在和缪成说话,说的什么他听不清,但看表情是在问酒吧的事。
大伯母在和那个叫小曼的女孩聊天,笑容很亲切,但眼睛里的温度是冷的。
缪蘅坐在角落里玩手机,谁都不理。
缪旭在翻手机,偶尔抬头看一眼对面——缪川这边。
二伯母林婉君一直没说话,端着茶杯,目光落在窗外。
缪立和缪坻在低声交谈,说的应该是刚才那个项目。
缪立在手机上记着什么,缪坻推了推眼镜,偶尔说两句。
姑姑在和姑父说话,声音很轻,听不清。缪治坐在他们中间,晃着腿。
这些人,都是他的家人。
但他看着他们,像看着一群陌生人。
不,不是陌生人。是同事。是竞争对手。是需要提防的对象。
他知道他们每个人在想什么。
大伯在想,老爷子还能撑几年,到时候家产怎么分。
大伯母在想,怎么让缪成分到更多。
缪成在想,怎么靠他缪川把酒吧做得更好。
缪旭在想,怎么才能超过他。
二伯母在想,丈夫死得那么丢人,她和两个孩子在这个家里还能站多稳。
缪立和缪坻在想,怎么在不得罪他的前提下,学到更多东西。
姑姑在想,怎么平衡这个家。
姑父在想,怎么不惹事。
缪治什么都没想,她只是个孩子。
还有他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