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晚膳时分须往医院送饭,不便再去大唐。
虽则长孙氏也可教医院备膳或外间买些吃食,但李庆枫思量着,终究是家中慢火细炖的汤水更滋养人。
不如将碰面的时辰改在清晨。
李二思忖片刻,点头允下:“便如此。
纵使我有事不得闲,也会教张阿难在立政殿候你。”
回到别墅时,夜幕早已低垂。
李庆枫安顿好李二返回住处,这才转身照料起小兕子沐浴更衣。
卧榻之上,小姑娘蜷进他臂弯里,细声呢喃:“小郎君……我是不是病得很厉害呀?是不是快要死了?”
李庆枫失笑,将她搂紧了些:“莫要胡说。
你只是身子弱了些,等找到症结,往后仔细调理便无碍了。”
“那……为什么今日娘亲抱着我时偷偷掉眼泪呢?”
兕子嗓音闷闷的,脑袋在他怀里轻轻蹭了蹭。
李庆枫微微一怔。
长孙皇后落泪了?他倒未曾留意。
想来是念及女儿原本的命运轨迹,一时情难自禁罢。
这些自然不能同孩子讲,他只温声哄道:“那是娘娘心疼明达呀。
瞧见你扎针时哭得那样伤心,她心里也跟着难受。”
“当真么?”
兕子在昏暗中仰起小脸。
“自然当真。
所以往后若是再要打针,明达可要学着勇敢些,莫再掉金豆子了。
否则娘娘见着,心又要疼了。”
想起日后还需为几位公主预备种痘,李庆枫觉得该早些打个底——若是一群娇滴滴的小人儿齐齐啼哭,他可招架不住。
“嗯!我知道啦!以后扎针我一定不哭!”
兕子郑重地点头。
在她想来,病好了便再不用受针扎之苦,自己不哭,娘亲自然也不会伤心了。
“明达真乖。”
李庆枫笑着揉了揉她的发顶,又望向一旁静静躺着的城阳,“城阳也是。
昨**便做得极好,虽眼里噙着泪,却忍住了没哭出声。”
“我也很勇敢的。”
城阳小声应道。